这两年回国讲学,看见各地学校几乎都有一条类似的标语:“学会做人,学会生存,学会学习,学会发展”,或者“学会做人,学会做事,学会创造,学会求知,学会关心,学会合作”——不管怎么变,“学会做人”这一条总是列在最前面。
据说,这些口号来自联合国科教文组织文件,原本是“学会生存”,中国把它译成了“学会做人”。理由何在?是因为一旦“学会做人”就“学会生存”了?抑或是为了“生存”就要“学会做人”?
“学会生存”之所以被联合国作为一个口号提出来,是因为随着社会变迁,个人所具备的生存能力发生了变化。比如,计算器的出现,使许多人的计算能力退化;独生子女的家庭环境以及高层住宅楼的出现,使许多孩子的社交能力下降……生存能力已成为一个大问题。
在中国,“做人”多是指人与人的交往中待人接物的态度。比如,人们常说,这人很会做人,便是讲这人圆滑世故、八面玲珑。可能有人会说,“做人”是说做全面的人,完整的人。因此,“学会做人”是学会做完整的人。但很显然,这种说法不光别扭而且牵强。
既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口号是“学会生存”,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如实翻译?
对生存教育的理解,最典型的有三种:一、并非教育人去做一个正派的人,而是教人懂得游戏规则,甚至懂得钻游戏规则的空子,从而得以生存;二、实质上就是指“做人的教育”。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:只要“学会做人”,就能生存;三、生存教育是要发掘人的各种潜能,增强人的生存能力,以适应时代变化。
其实,世界各国的情况不同,差别也很大。比如,“学会生存”在贫困的非洲国家和在美国的含义不可能完全一样,中国的独生子女社交能力退化,和美国孩子计算技术的退化也是不一样的。这些花样翻新的“学会”口号,在发达国家来说,指的是教育应以人为本,以人为起点,以人为归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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